2014.01.30 年三十晚話當年，兒時趣事恍如湮；蛇馬交更噏番句，恭喜發財諸事善

2014.01.30 

年三十晚話當年，兒時趣事恍如湮；蛇馬交更噏番句，恭喜發財諸事善。

最近，經常孤家寡人，我自己就唔覺得乜嘢。但可能觸發起旁人憐憫之心，尤其係彼德 大哥，有乜活動都 down 聲。間唔中，仲有免費晚餐招呼。當然標少，伊芳；仲有亨利、蔓芙賢伉儷，亦不時接濟。藉此歲末，謝過N飯之恩。

嗰晚，又喺彼德府上等食免費晚餐，見到夫人林清，又煮又洗。大大話話喺廚房騰嚟騰去，騰足四、五粒鐘。搞一餐，真唔容易，感激之餘，我面皮雖然咁厚，都有些少唔好意思。席間無事不談，講到香港華人傳統節日，大家雞啄唔斷，大話當年。，公子希慎，對呢個話題，好有興趣。戚起我條筋，蛇年將盡，新歳伊始。不如，噏下新年舊事都好噃。

讀中大PDP時，通識科修過香港史。老師上第一堂就話，歷史嘅陰差陽錯，造就香港成為傳統華夏文化嘅避難所。解放後，經歷三反五反、文革嘅破四舊等政治運動，好多傳統、風俗習慣，喺中華大地，早已灰飛湮沒。梗係喇，乜嘢係破四舊？就係破除舊思想、舊文化、舊風俗、舊習慣。睇過文革紀錄片，紅衛兵拆下牌扁，真係用斧頭破落去，然放放上火堆⋯⋯。係咁破咗幾十年，華夏文化？精彩部份，都破得七七八八，又唔係渣都冇得剩嘅，咪真係剩番啲渣囉。我鋪頭有個幫手，係廣州人，同我差唔多年紀。有時講起香港盂蘭燒街衣神功戲、七姐誕七姐盆、驚蟄拜白虎打小人、魯班先師嘅師傅誕派米⋯⋯等等習俗，佢聽都未聽過。香港同廣州，真係這麼近，那麼遠。香港人，多數嚟自廣州地區，大家都講廣府話。就係一條人為嘅界線，分隔咗大半個世紀，差別可以咁大。

有幸我年少時，生活喺條界嘅南邊，仲可以親身經歷過好多傳統嘢，趁記憶未流逝，喺度噏多幾句。好快時移世易、中港融合，融下融下，溶下溶下，就冇乜得剩喇。

聽講，人，多數傾向記住開心嘅嘢。呢個講法，啱晒我。喺我嘅記憶，過新年就係充滿歡樂。

過年，其實唔係新年𠴱幾日嘅事，早喺年尾一兩個月已經要開始預備。三軍未動，糧草先行。我仲係細路嘅時候，鬼知道大人撲水過年好頭痕，難怪新年叫做年關。我稚子無知，唔知世界艱難，梗係幸福。想當年，香港好多行業，年尾都出雙糧，咁就有錢過年喇。好彩，到自己當家時，生活已經改善，從未經歷過撲水之苦。

乜都係假，過新年，梗係要執靚個 look。由個頭執起，首先就要飛髮。嗰時邊有錢去鋪頭，街市附近嘅橫巷，梗有飛髮鋪。面對建築物嘅外牆，擺咗幾張飛髮轉轉椅，頭頂用鋅鐵搭出上蓋。旁邊擺咗幾張矮櫈，當然仲有好多甩皮甩骨嘅公仔書，𡃁仔坐喺嗰度等飛髪之餘，順便進修一下中國古典文學。水牌用鏡框鑲住，掛喺當眼處，毛筆字列明價錢，童叟無欺。價錢除咗分男女外，仲有小童、中童之分。唐人習性，斗零一毫都要講價。喺點樣界定佢哋個小兒，係小童抑或中童呢個問題上，啲師奶同飛髮師傅，一定成日發生爭執。咦，我有一個問題，小童、中童，包唔包括女仔呢？

愈接近新年，飛髪鋪又會加價。先會加到工半，遲啲雙工，會唔會加到三工呢？為咗慳錢，個個喺加價前，快啲去飛髮。細路仔頭髮生得快，梗係有咁短剪咁短，就剷個陸軍裝喇。

衫褲都要買新嘅，由面買到底底。多數係去國貨公司買。當然要買新皮鞋，因為國貨夠平，所以必定買「中字」牌皮鞋。記得個標誌係一個「皮」字，裏面篏咗個「中」字。全套買齊，就擺埋一面唔准著住，要到年初一至准著新衫。

我喺街巿大，街市就係最能夠反映民情嘅地方，想知乜嘢時節就到，去街市行個匝就一清二楚嘞。

街市一定有紙紮鋪，佢哋除咗賣香燭祭品外，仲賣文具。墨筆墨盒，單行簿、雙行簿，大格、中格、算術簿、九宮格簿丶上大人孔乙己描紅習字簿、ABC Copy book，顏色畫紙、腊光紙、粉祗、縐紙，紅A車轆形膠水壼、帆布書包⋯⋯，返學要用嘅，乜都有得賣。

學神嘅嘢，年尾流流就唔好買嘞。要闔家平安，屋企就有好多神靈𥄫住，佢哋個個嘅神位，一年擺到晚，每日燒香，薰到口黑面黑。到年尾，除咗用梘水洗白白之外，負擔得嚟嘅，都趁新年裝裝身，去紙紮鋪買過晒啲紅布條、紅紙、擺角位嘅孔雀羽毛等神位小裝飾物，以表孝敬之心。

同家庭最有關係嘅就係祖先，「心田先祖種，蔣門堂上歷代宗親，福地後人耕」，祖先牌位上嘅字，我好細個就識唸。我哋係佢後人，佢梗照住我哋。大門外有「門口土地財神」檔住妖魔鬼怪入侵。屋裏面亦有「五方五土龍神，前後地主財神」嘅地主公公牌位，保祐全年康泰、家宅平安。「天官賜福」係供奉當天嘅，當然擺喺露台，或者天井等望到天嘅位置。最得意係個灶君，且聽我道來。

周星馳畢業於少林寺中華廚藝學院，此後自稱廚神。其實真正掌管廚房嘅神，就係呢位官職為「 東廚司」，俗名叫王定福嘅菩薩，所以神位上就刻上「定福灶君」 呢個朶。玉帝派佢嚟凡間，不單掌管人間衣食，佢仲係天廷嘅線眼，定期向玉帝報告人間善惡。一年將盡，當佢離開凡間，要上天宮述職嘅時候，凡間子民就要送行，稱為謝灶。既然灶君要寫報告，大家梗係想佢美言幾句，於是就想到用甜嘢嚟謝灶，最直接就係甘蔗、片糖、生果等甜嘢。所以街市就有一紮紮，斬好約一尺長嘅甘蔗賣。時代進步，後來再加埋瑞士糖、朱古力，總之甜到灶君講好說話就成功喇。我又唔會上綱上缐，講到賄賂神仙咁誇張。只不過都係出自小巿民原始僕素良好意願而已。

謝灶時間亦有規定，我細細個就聽老豆講：官三民四蜑家五發（痳)瘋六。即係話，打政府工嘅就年廿三謝灶，一般人就年廿四，水上人就年廿五，如果同人鬧交，就叫佢年廿六去謝灶喇。又有句說話：「好做唔做，年三十晚先至嚟謝灶」。係話人搞埋啲無謂嘢，因為，年三十晚，灶君已經走咗，謝嚟都嘥氣也。

搞好啲神位，個屋企都要貼啲嘢，搞啲新年氣氛。舊時，大廈又好唐樓又好，入口處都貼上對聯：炮竹一聲除舊歲，桃符萬戶過新年。天增歲月人增壽，春滿乾坤福滿門。呢兩對，又係細細個就識念。嗰時，一個單位，七十二家房客，有人住板間房、有人住牀位。不過，幾細都好，揾些少地方貼兩三張揮春仔，都仲係可以嘅。嗰時唔係好多人識字，仲要寫個似樣、見得人嘅大字，就難上加難。記得啲鋪頭，酒樓，甚至街市嘅肉檔，都有一個記賬嘅人，佢哋用毛筆記賬。而酒樓嘅，更加要寫客人菜單，樓面水牌等。個個都寫得一手好字。那些年，有文化嘅，好受人尊敬，呢啲揸筆嘅人，全部尊稱「先生」。

一介草民，又寫唔到大字，又想要揮春，點算？年尾咁上下，街頭巷尾就有人擺檔，一張細枱仔，一張櫈。牆上串起兩三行繩，晾衫夾吊住一張張紅紙𠝹成嘅揮春，用毛筆點金色漆油寫成四字吉祥語。普通嘅好似出入平安，如意吉祥。市儈啲嘅好似橫財就手、狗馬亨通。總之埋嚟睇埋嚟揀，揀中就拎返屋企貼。如果客人另有主張，揮春先生亦會即席揮毫，滿足客人要求。寫揮春嘅，多數係街邊寫信佬，佢哋喺自己檔口，因利成便，做多樣嘢啫。當然亦有自詡一手好字，客串一下，順手執啲外快過肥年嘅玩票客。

年尾咁多嘢要黐要貼，阿媽唔會用膠紙，又唔會畀錢買膠水，而係自己用粉煮漿糊。

賀年食品，製作需時，一早要整定。年尾，街市人山人海，堆滿買食材嘅師奶。菜販攤檔，特別擺滿羅白，芋頭，蓮藕⋯，雜貨鋪嘅生油、占米粉、糯米粉，⋯ 梗係大量入貨。成個街市到處擺滿鮮魚鮮肉，掛滿臘腸臘肉。東菇髮菜、蝦米瑤柱⋯⋯乜都有得賣。毋論貧富，豐儉由人啫，呢個就係香港可愛之處。師奶太太，順德媽姐，個個一揪二拎，趕頭趕命；小販高聲叫賣，各出奇謀。好一個急景殘年。

如是者，街市旺咗成個月，旺到年三十晚，達至高峰。呢日好早開晒檔，菜檔、魚檔肉檔、雜貨鋪⋯⋯⋯，全部都忙到七彩。有一處係忙中之忙嘅，就係雞檔。五德之禽，今番有難矣。團年飯枱上，一隻有頭有尾嘅白斬雞，金黃通透嘅皮、豐厚多汁嘅肉，當然係主角。買雞，雖然可以預訂，因為一定要新鮮，只能夠年三十呢日劏。貨車將一籠籠雞由雞場運嚟街市，用竹篾織成嘅圓形大雞籠，每個直徑約四呎，全部塞滿雞。工人將雞分類，分別放入鋪面鐵籠畀客人揀。

客人睇中邊隻，就叫工人攞出嚟。個客揪住對翼，四圍咁撳，睇下隻嘢好唔好肉。又喺燈下吹佢個 pat pat。檢查完畢，滿意就磅水。老闆就攞出一對號碼竹牌，一個綁住雞腳，另一個就畀個客。客人買完餸返嚟，憑竹牌就攞番一隻劏好嘅雞。

人人都堆晒喺年三十買雞，價錢梗係貴。嗰時生活艱難，慳得就慳，所以亦有人，趁冇咁貴，提早買雞，養佢十日八日，不過就要自己劏雞嘞。師奶阿嬸，點似職業殺手。雞手鴨腳，一鋸雞頸，隻嘢好痛，大力拍翼掙扎，雞頸吊住個甩甩離離，仲標緊雞紅嘅雞頭，通屋亂飛亂走，成間屋變咗 CSI 現場⋯⋯。咁嘅恐佈趣事，亦聽唔少。再唔講未到年三十，有雞隻出走，由四五樓飛咗落街，不知所蹤。又或有雞隻，唔知發乜嘢瘟，提早仙遊，咁嘅事，亦時有發生。買期貨，係有啲風險嘅。

講開又講，嗰時，活雞可以當禮物送畀人。有一種專門裝雞嘅紙手抽，有幼繩做耳仔，黃色雞皮紙製成，外面印咗雞鴨鋪嘅大寶號，又有地址，又有電話。一對雞就放喺手抽裏面，就係名貴禮物。客人拎住走，兩隻雞仲可以伸頭出嚟，你眼望我眼，又會四圍望。好鬼趣怪。

雞，除咗奉上餐桌，更重要嘅，就係用嚟拜神。嗰時香港冇冰鮮雞，好難想象用雪雞拜神，唔係因為好唔好味。咦？個雞頭去咗邊？冇頭冇腳嘅雞，菩薩可能唔收貨噃，點拜神！寫緊呢篇嘢時，聽到香港又要殺雞，呢班雞去得無姑，惟有講聲，早登浄土。香港人亦好無姑、好無奈、好無助，我唔識點講嘞。

年三十，阿媽會提早返屋企。我哋一家四口，人丁單薄，唔會話有乜大搞作。例牌蒸隻雞，東菇發財好市，再斬啲燒肉，就係團年佳餚，年年如是。話晒係過年，都要拜下神，門口，地主，當天，祖先，阿媽一一拜勻。然後先至斬得隻雞、開得飯。食完飯後，阿媽又會蒸羅白糕，如是者，就搞到年初一凌晨。

阿媽好細個就喪母，邊有人教過佢家頭細務。屋企又窮，食都冇得食，邊有機會學煮嘢。初嫁嚟香港，揸針線都唔識，邊會煮飯？後來又識蒸雞，又識煮發財好市，已經好叻喇。我哋一家四口，個個是是旦旦、求求其其，對乜嘢都冇乜要求。咁樣相處咗一世，非常和諧融洽。真吊詭，有時，無知又冇乜要求，真係福氣。

阿媽唔係巧婦，我屋企從來未整過煎堆、油角。所有賀年小食都係買番嚟。瓜子、糖椰絲等等，喺街市樣樣執啲啲，再加上一個紙皮製造，珠江橋牌賀年全盒。聊備一格，搞搞氣氛咁，全家都好滿意喇。

六七暴動前，踏入年初一零時零分，炮仗禁令就解除，好多人拜神時，都會燒一串炮仗仔。所以時辰一到，炮仗聲就此起彼落。好多人，已經出街燒炮仗，嗰時我仲細，半夜三更點會出街玩。要燒炮仗，就要等第二朝瞓醒。逗咗利是，就有錢買。嗰時細個，燒嘅都係炮仗仔，乜嘢電光炮、雙響炮，一來唔夠瞻燒，二來亦冇錢買。喺紙紮鋪買一排辣椒仔，就係紅色炮仗仔。揾到中間一條火藥引，就可以將炮仗一個一個拆出嚟。逐個燒，咁至襟玩。買炮仗一定送一支香，用嚟點火。支香冇咗亦冇所謂，因為，間間屋門口都有香爐，插住嘅香就隨便攞，不過千祈唔好畀人知，因為咁即係偷。咦，偷香？我都做得唔少噃。

最水皮就係將炮仗放喺度，然後好鵪鶉咁，手震震，伸長支香去點。見到有人咁樣，我哋百厭仔一定大叫「嘭」一聲，嚇到隻鵪鶉即刻走。辣椒仔，火力有限，我用手指拈住點，藥引燒到一半至拋上天，睇住個炮仗喺空中爆，咁至好玩。當然，仲可以用嚟互掟。藥引快慢，個個炮仗唔同，要考驗手眼配合喇。不過亦有古惑引，先頭好慢，忽然就跳火，嚇到即刻揼唔切，炮仗就係耳邊爆，wee wung wung，耳都 wung 埋。見過有人爆到手指流血。百厭，係有代價嘅。又可以用牛奶嘜冚住，點炮仗將牛奶嘜彈高，火力愈猛，當然彈得愈高。

除咗炮仗，亦有火箭炮，五龍吐珠等。相對於炮仗，都係貴嘢，又唔襟玩，我買唔起，剩係睇人玩。後來愈出愈新款，不過都係後話。我講嘅，係1967 年前嘅香港，嗰時嘅炮仗，款式都係有限。

年三十晚，街市高潮過後，剩低嘅，就係滿街垃圾。華人習俗，年初一唔可以掃地，話掃走啲「財」喎。年初一出街，鋪頭閂晒門、茶樓冇茶飲，門口貼咗張紅紙：「年尾收爐，初四啓巿」。咁即係邊度都唔駛去，而家諗番起，原來，全年只有新年呢幾日，一家人可以一齊喺屋企食早餐。

新年，街市冇人開檔，冇菜賣，冇肉賣，不過可以買魚蝦蟹。街頭巷尾，梗有兩三檔貌似白粉佬開嘅魚蝦蟹賭檔。平時要柄埋柄埋，新年就開正喺路中間。似乎差人都隻眼開隻眼閉，不過差人行近附近，都要走鬼。呢啲就係人情、風俗、法例嘅揉合，各方守住條線，只要唔係太過份，就有微妙嘅平衡。我話冇人開檔，又唔啱得晒。馬路邊、落咗閘嘅鋪頭門口，三三兩兩，梗有小販賣生菓、曲奇、朱古力糖果等拜年禮品。梗唔少得嘅，就係賣玩具嘅小販。細路仔𢭃咗利是，就有消費力喇。咁又唔啱得晒喎。好多𡃁仔好似我咁，利是要上繳畀番老豆。都明白嘅，佢又要派番畀人吖嘛。不過佢又識做，都會醒番些少過我，又有錢燒炮仗喇。

我老豆係九代單傳嘅獨子，乜嘢叔伯兄弟姊妹都冇。啊媽喺鄉下，嫁嚟香港，冇人冇物。只有一個親細佬住喺冇雷公咁遠嘅荃灣。要由鵝頸去荃灣，先行出告土打道灣仔碼頭，搭船去佐敦道，轉16A巴士去荃灣西約，經過葵涌，沿路全部都係農田，到曹公潭消防局落車，全程閒閒地三四粒鐘。所以大家都唔會去對方屋企拜年。記憶中，我屋企係冇拜年呢件事，亦冇人嚟我哋屋企拜年。屋企嘅全盒，瓜子糖果，羅白糕，都係自己食晒。

踏入青少年，有自己嘅朋友，自己嘅生活圈子。過年前，再唔駛老豆拖住去買新衫新鞋，自己識得去大笪地造衫造褲。年三十？梗係同班死擋去逼花市喇。新年，梗有地方去，點會黐家。咁⋯阿爸阿媽阿哥，佢哋有冇乜嘢細藝呢？咦，真係冇諗過喎。

今年年三十，咁啱係星期四，要開夜巿 Night Shopping 開到九點。一個人喺商場唐餐館食飯。一家人一齊食飯嘅日子愈嚟愈少，真係要珍惜每一刻見面嘅時間。

諗起翁善玉嘅歌

阿信的故事

作詞：鄭國江
作曲：林敏怡

雲與清風可以常擁有，關注共愛不可強求，
不強求，不強求，永遠等候，如必需苦楚我承受。
誰會珍惜，當你還擁有，將要逝去總想挽留，
想挽留，想挽留，看似荒謬，求今天所得永遠守。

命運是對手，永不低頭，從來沒抱怨半句，不去問理由，
仍踏著前路走，青春走到白頭，成功只有靠一雙手。

誰會珍惜，當你還擁有，將要逝去總想挽留，
想挽留，想挽留，看似荒謬，求今天所得永遠守。

命運是對手，永不低頭，從來沒抱怨半句，不去問理由，
仍踏著前路走，青春走到白頭，成功只有靠一雙手。
命運是對手，永不低頭，從來沒抱怨半句，不去問理由，
仍踏著前路走，青春走到白頭，成功只有靠堅守信心奮鬥。


我喺香港大，新年流流，「 春節好」呢啲咁嘅垃圾中文，我出唔到口。梗係同各位，用標準粵語，大大聲講番句：

恭喜發財
馬運享通

馬年再噏過

嚤囉